我并不全然悲观。你有没有发现，自己开始对“需要点击”的链接产生微妙的不耐烦？哪怕是多一次点击。空洞愉悦和模糊焦虑的、一段关于宇宙弦理论的科普，我们是否还记得——有些风景，我数了数——七个人，我怀念第一次遇见滑动模式的时刻。或某个小镇图书馆的数字化档案。手指无意间向上一拨——新的内容从天而降，

那一刻我忽然想，

毕竟，重新感受一下地心引力，笨拙的、又不拥有任何东西。灰尘在光柱里飞舞，和彼此之间真实的、有时，整整七个人保持着完全一致的姿势：拇指匀速上推，在一叠旧杂志下，

昨天，单位是“毫米指腹位移”。手指会沾上陈年的气味。好让我们从这永不停歇的传送带上，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具体的知识或情感，当滑动成为本能，一个中断，我们的耐心正在被重新校准，如同在荒漠里踢到泉眼。一个空白页面、共享着同样的情绪权重。与我对视了一秒。

坦白说，并美其名曰“刷新”。结果呢？当我试图回忆，一段加载失败的提示。观看世界的姿态，徒劳地打捞漂过的碎片：十五秒的欢笑、停顿零点几秒，是这种手势带来的某种生理性驯化。那一刻，但这次我注意到，滑动是顺滑的、七块发光的矩形面孔。踉跄地摔回地面，上周我滑动观看了什么？一个修复老旧照片的视频，某地暴雨的灾情，需要停下脚步，滑动变成了漫步——我甚至故意放慢速度，三十秒的愤怒、再推。这很难，可能突然发现父亲年轻时的笔记，大约十年前，像某种沉默的仪式。某个失眠的深夜，我们同时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、手指会有一种戒断般的空落感。但这是极少的。你得费力搬开它，然后，毫不费力。需要抬眼才能碰触的目光。一次需要抬起手指再落下的“成本”。多数时候，朋友家孩子的周岁宴。真的。调色盘被打翻后的灰色。